“我和明月顶多算得上是点头之交而已,虽然同在这楼里,可好多姐妹都是如此,彼此并不熟悉。这已经是最好的关系了,总比那些互相攀比嫉妒的好。”
顾景悉问道:“这楼里可有其他的姑娘和明月走得比较近的?”
百合一边想着一边回答,“据我所知,似乎很少看见明月和楼里的哪一个姑娘走得比较近,好似都差不多。她平日里待人都是一副客客气气,很有距离感的模样,大家也就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顾景悉点头,“明白了,请下去休息吧。”
“是。”
因着百合的那些话,云琳一直都在出神,想着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找百合问清楚才行。
就在云琳出神的空档,楼里的姑娘也差不多都问过了。接着便是伺候这些姑娘的丫头。
第一个被叫进来的自然就是伺候明月的贴身丫头翠儿。
“翠儿见过大人。”这个翠儿倒是非常懂事,一进门就行礼,和楼里那些轻佻的姑娘到底不一样。
只见这个翠儿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十五六岁丫头。
“你就是花魁明月的贴身丫头?”顾景悉问道。
翠儿点头,“正是。”
“既然你是跟随明月的,那平日里明月喜欢什么东西,和楼里哪个姑娘走得近,经常上哪个地方,想必你应该非常清楚。”
“回大人的话,明月姑娘平日里都是喜欢待在自己的房间比较多,和楼里的姑娘关系平平的,都没有什么深入的来往。”
翠儿停顿了下,又说道:“若说喜欢去的地方,明月姑娘倒是很少,平日最多也就是到城里的鹊桥之下逛逛,和城里的姑娘一样,明月姑娘也非常喜欢那个地方。”
所谓的鹊桥,乃是苏城之中风景独好的地方,尤其是一些姑娘和男子很喜欢往那里跑,互相认识。
顾景悉见翠儿口齿清晰,并且一个问题都不漏地回答清楚。可见是一个机灵的人。
“其实不只是明月姑娘,就是楼里的一些姑娘,也会喜欢往那个地方去。”翠儿又补充。
这一句话虽然看似寻常,但是总觉得又有些突兀,让敏感的顾景悉察觉到了异样。
“刚刚百合姑娘说明月姑娘非常紧张一支珠钗,你可知道是什么珠钗?”顾景悉抓住细节询问翠儿。
翠儿回答:“那珠钗确实是明月姑娘的心头好,是有一次姑娘独自出门带回来的,看那珠钗的样式非常普通,倒是非常符合姑娘的气质,应该就是她随手买的。当日因为百合姑娘偷走了明月姑娘的珠钗,两人这才起了冲突。”
“你说是百合姑娘偷走的?可有证据?”顾景悉问道。
翠儿摇头,“是听其他的姑娘说的。之后明月姑娘也没有再追究,和百合姑娘的关系和从前还是一样不好不坏的。”
云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问道:“你是明月姑娘的贴身丫头,那你应该知道王员外吧?”
翠儿果真点头,“当然知道,他可是明月姑娘的救命恩人。”
云琳和顾景悉对视一眼,看来这其中还有其他的事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快些细细说来。”云琳催促着。
翠儿说道:“有一日我随明月姑娘出门上街买东西,我们的钱袋被小偷偷走了,正巧王员外正在附近,是他让他的随从帮我们找到了钱袋。此后,王员外就和明月姑娘相识,二人慢慢的也就越走越近。”
“那依你看来,王员外和明月姑娘可有越过男女之间的关系?”顾景悉直白地问。
云琳惊讶地看向顾景悉,倒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如此直白地提出这样的问题。
翠儿一时之间也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顾景悉会如此问,她细细地回想了下王员外和明月之间地相处模式,道:“这个婢女就不大清楚了,但是有一日,婢女曾经问过明月姑娘,既然王员外如此喜欢姑娘,而且有意为姑娘赎身,为何姑娘不愿意让他赎身。”
这问题倒是一个关键,顾景悉和云琳两个人都非常认真地盯着翠儿。
翠儿说道:“婢女记得当时姑娘回答婢女说,王员外和姑娘走得近只是因为她和他的夫人长得相似而已,并非对姑娘出自真心,她并不想要欠王员外的人情。”
听到翠儿将当日明月的话说出口,云琳不由得对这个已经死去的明月有些佩服,“这么看来,明月倒也是一个有自尊自重的女子。”
顾景悉瞥了一眼云琳,假咳了一声。云琳偷偷白了他一眼。
“那当日是王员外邀请明月姑娘前往王府的,还是明月姑娘主动去的?”云琳接着问。
翠儿回答:“是明月姑娘主动去找的王员外。”
“你当天怎么没跟过去?”云琳又继续问。
“姑娘说想要自个儿去,让我别跟着,有时候姑娘也是如此,并非每次出门都带上我的。”
顾景悉点头,“明白了,你先下去。”
翠儿得令便下去了,接着便是盘问其他的丫头和武夫,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走出了青楼,云琳和顾景悉都各自将自己在妓院之中得到了那些线索整合出来,
路上,云琳问顾景悉,“你如何看?”
顾景悉道:“在我看来,青楼之中的那些姑娘所说的话可信度很大。毕竟是一个公众多人的场合,若是说谎的话很容易被揭穿的,所以他们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那如今唯一和明月姑娘有冲突的就是百合了。”云琳接着顾景悉的话说,“你说会不会是百合?”
顾景悉对于云琳的猜测并不认同,“这需要证据,若是没有证据绝对不能随便猜测,否则查案极有可能会因为这个猜测而错判,到时候不是冤假错案就是无疾而终。”
云琳看着顾景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神色都非常认真,若不是因为云詹诚的事情,她都快要相信顾景悉是一个认真查案的好官了。
云琳急忙摇摇头,让自己的这个想法快速地从脑海之中消失。
顾景悉只低着头思考着刚刚青楼得出的那些线索,并没有注意到云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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