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琳上前,那娇艳的侧脸不是小红是谁,“你来祭拜李大人?”
尽管是对着她的侧脸,可还是能够看见她眼眶之中噙着的泪水。
云琳不再继续看着小红,因为这样令人觉得不礼貌而且好似一点都不尊重。于是她将带九六过来祭拜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拜访在墓碑之前。
“你才刚刚加入六扇门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你可曾后悔过?若是后悔了,我倒是可以放你走。”
小红的声音早已经不是在青楼里碰见的那样,此刻显得更加地冷漠和无情。
可云琳不管她到底有没有看见,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既然已经加入了根本就没有退出的理由。”
“不必逞强,做六扇门一个隐藏的捕快并不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小红继续说道:“当初你父亲到死都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想让你参与其中,可没想到的是最终你还是误打误撞进入了六扇门。”
“我父亲从来都不会干涉我的自由,不管我是选择六扇门还是选择平静安慰地过完一生,对于他来说都是可以的。但是对于我自己来说,却不一样。”云琳的语气非常地坚定。
“不错,你父亲倒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令人不得不佩服的人。”小红说着,可她的眼眸之中一直都看着那墓碑,神色哀伤。
“已经有人为他报仇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如此说。
没想到对方却微微一个无奈的笑容,“你呢?若是你如此想的,也不会到这山上来祭拜吧。”
她愣了一下,是啊,就是因为心中对此还是非常难受,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以她一直都没有释怀。
“你不知道,当我晓得他要来苏城的时候多么激动。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我又是多么兴奋,可我没有想到的这一趟竟然成了诀别。”她的话语虽然平淡,可语气之中隐藏的深情太过明显。
云琳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听着她说话。
小红又继续说道:“他是从小教导我的人,十六岁我便和他分开,与你父亲天涯海角执行任务。十年了,尽管没有见面,可我还总是那般想念他,好不容易可以见到他,可以和他在同一个地方哪怕不能天天见面,只要我知道他是活得是安全的就好了。可为什么……最终会变成这样。”
她有开始掩面而泣,这和云琳所见到的那个青楼的女子完全不一样,她更带着人世间的那种悲伤情感,而那个青楼的女人却好似永远都在笑,没有一丁点儿人的感觉。
云琳没有想到这样出身在青楼之中的人也会拥有如此平凡普通的感情,甚至比起其他的人这一份感情更加深远,更加令人感动。
“我……”她张了张嘴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着失去心爱人的痛苦,她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她心中想着该不该将李栋涞手中发现的那一张字条告知面前的人,毕竟这可是他留下来的唯一东西。她想着从前自己父亲消失的时候,也想着找到父亲或者为父亲报仇。
而如此,背对着她哭得如此伤心的人应该也是如此的想法吧。
于是,她这才鼓起勇气说道:“小红姐,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李大人的尸体乃是我亲自检验的,我在他的手中发现了苏城间谍给娄亮国的一封信件,当时顾景悉已经派人去翻译了,确实是通敌卖国的信件。想来应该是医馆那边所出,我们也认为和祁延度有所关联,而祁延度也在当晚死了,这大仇也算是报了。”
如此说,她只是不喜欢小红太过伤心。
却没想到那人的嘴角却扯出了一副嫉恨的表情,语气显得冰冷,“你当真以为祁延度就是随随便便在大伙之中葬身的吗?”
此言一出,敏锐的云琳察觉到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真相,于是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么祁延度的死有另外的原因?”
“很简单,是我派人下的手。”对此,小红并没有打算否认,她的语气多带着一丝愤怒,“是我派人下手的。他杀了李栋涞为什么我就不能杀了他?我知道若是李栋涞在世绝对不会允许我这么做,但是我受不了。这一辈子我都被教导着要为大局着想,要为国家为百姓可我也想要为自己一次。”
云琳非常惊讶,她没有想到其中竟然有这么的内情。可若是如此倒也解释得通,为什么祁延度会这么蹊跷地死在医馆,而为何有掌柜给的一对夫妇的证词和尸体检查的结果不一样。
“这一次是我任性了,也是六扇门任性了。我自会将这件事上书给我的领头。”小红其实是明白的,只不过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她实在无法将这件事当作没有发生过,置身之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这么惨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云琳也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这人的选择是对的还是错的,她都没有资格去评论。到底对于自私一次任性一回,她倒是有些开始可怜起这个女人了。
回到了衙门,云琳便将大火的真相告诉了顾景悉和秋月白。二人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都是他们一早都猜测到了,如今只不过就是证实了而已。
“没想到小红是那么可怜的人。”云琳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身处六扇门有许许多多的身不由己,到时候若是事情发生了,你也就能够体会了。”秋月白在一边随口说了句。
顾景悉看向了云琳,他原本就有些担心这人会处理不来那些事情,毕竟这才刚刚加入而已,其中有太多太多的内情是这人所不知道的。
云琳当然也察觉到了顾景悉眼光之中的担忧,她反而显得非常地乐天,“我没事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打击是我父亲的离世,我都已经挺过来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令我颓废。不管加入六扇门守护这些百姓和国家多么地艰难,我还是会继续坚持下去。因为这是我父亲所选择的道理,也是我所选择的,我相信。”
她的此番言论倒是没有能够说服顾景悉,只不过后者却还是只能微微笑着,表面上表示赞同,毕竟鼓励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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