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套话

  • 作者:锦鲤子
  • 类别:古代言情
  • 更新时间:2019-06-24
  • 本章字数:2164

“云弟,今日你怎么有空在这街上逛?”祁延度的表情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倒是非常和善。

云琳的心中对他有其他的想法,在面对他的时候倒也没有那般淡定,只不过都是脸上装出来的而已。

“呃,家中没有什么事情就出来走走。”

“对了,云弟家中到底住在何处?都不曾提及,改日为兄定然登门拜访。”

他这话说得自然,而云琳原本心中对他自然还是有很多怀疑的,此刻倒是觉得奇怪。不过也不排除这个人正在装疯卖傻。

“对了,祁兄,你可是从小一直都在苏城?”她非常清楚,若是不想要回答那个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话题给转移开来。当然,她这样的做法还是非常成功的。

“倒也不是,我并非从小就在此,而是过来几年而已,大约也就是十年左右吧。”聊起这个问题,祁延度坦荡荡,并没有刻意隐瞒。

“那这可就奇怪了。这一家药堂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了,而你是药堂的老板竟然没有从小在这里长大。”她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两条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跟随着我家人到苏城,只可惜我家人在途中得病的得病,遭遇山贼的也无法生存,最终只剩下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幸得这药堂原本的堂主收留了我,这才来到苏城,成为药堂的人。”对此,他非常耐心地解释。

从他的脸上,云琳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悲伤,“实在是抱歉,提及你的伤心过往了。”

那人却还是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表现出悲伤万分的样子,说道:“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很伤心吗?”

那会儿她还不敢说,这会儿嘴角抽搐,头也稍微点了点。

“云弟,你不用拘谨。其实我呢,不伤心也是假的,只不过都过去那么久了,十年了啊,有些事情早该随着尘埃忘记了,我这伤心也渐渐地淡了很多。任何事情都是敖想得开的不是吗?”

祁延度的这一番话倒是让云琳忽然沉默了下来,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忽然之间,她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过了十年之后也会想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将那些伤心慢慢地遗忘。可她并不想要遗忘自己的父母啊。

看着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祁延度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云弟,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这才回过神来,只不过那些伤心却并没有遮掩住,看着对方怀疑的目光,她急忙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只不过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我看着云弟这个样子,想要内心之中也深埋着一些伤心事吧。”

她可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看穿别人心事这一绝技,急忙摇头,“没有,没有。只不过觉得祁兄这一番言论实在是有些特别,我在回味,我在回味。”

说着,她又紧张地喝了一口水。

“是吗?”虽然只有两个字,那人却故意将尾音拖得耐人寻味,“可别说这些了,多不吉利啊。”

“是啊,是啊。”她只能附和着。

云琳当然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之所以答应这个人到此来喝茶实际上是想要套话的,刚刚才被他的那些奇怪的言论给扯远了,这会儿可要拉回来。

于是,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话题,“对了,祁兄现如今是从您的恩人手上结果了这个药堂,想必对这个药堂非常熟悉。”

“那是自然。”得瑟的语调,更带着几分自豪。

“那这药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在的啊?难道您的恩人就没有留下一儿半女来继承吗?”她继续深入问下去,甚至在问的过程中都在察言观色。

可是令云琳觉得遗憾的是,对于她的这些问话,祁延度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语气也非常地平缓,“我那恩人也就是我的义父,据说这药堂乃是他年轻的时候一手创立的,至于什么时候我还真的不知道。而且他一直都致力于到处济世救人根本就没有时间结婚生子,也没有留下后人,待我长大之后也只能将这药堂命我继承了。”

“原来是如此啊。”云琳又继续问下去,“那听闻这药堂的老板医术特别却又十分高超,莫非祁兄的医术乃是传承自你的义父?”

“那是自然。”对此他倒是一点都不否认。

“想来,祁兄的义父一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杏林高手。”这夸奖还是必须要有的,要不然这问题问的可就太过像在调查了。

“云弟,平日里闲来无事的都会上街吗?”这一回反倒是祁延度主动问话。

“倒也没有。”她回答,“其实我平日里也有些事情需要做,只不过今日……”总不能说今日我是在去做事的路上吧,“今日闲着罢了。”

祁延度倒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听着她说话,这才点了点头,“那还真是太好,和云弟还真的很有缘分啊,没想到在大街上正好闲暇的时候可以碰见。”

云琳也只能扯着嘴巴笑,虽然脸上并没有真的要笑的意思。

可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到有一个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自己,而且眼神犀利。

她便环顾四周,可是那些人都围在桌子和自己的朋友说说笑笑,根本就没有看向她,她又觉得奇怪,低着头,扁了扁嘴巴,又将目光投向了窗台。

却见在街上的巷子口赫然站着一个男人,那男子一身天蓝色的长衫,面色冰冷,眼神犀利,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看向了窗台上的人。

当四目相对的时候,云琳受到了惊吓,整个人有些不自在地差点将桌子边的杯子给碰倒了。

“云弟,你怎么了?”祁延度并没有发觉到什么,而是疑惑地看向了她。

云琳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这一瞬间自己只觉得慌张,可到底为什么慌张却也来不及去细究。

她心中所想的是,那个冰冷的男人怎么会站在那个地方?而且还目光如炬,那个模样好似要将她给吞了一下。

“云弟?”

“我没事!”此刻她只想赶紧离开那个男人的目光,“祁兄,我忽然想到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言罢,她一气呵成地从椅子上起来,并且快速地从楼梯下去。

“云弟,云弟!”身后的人还在叫着,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连连滚带爬从楼梯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