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兄弟

  • 作者:锦鲤子
  • 类别:古代言情
  • 更新时间:2019-06-14
  • 本章字数:2125

不过才走了几步回到衙门的后院,却见已经有人等在半路上,其实顾景悉一看见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于是,他径直走上前去,却没有主动提及她想要知道的话,而是说:“你今日不用去义庄吗?”

云琳原本是靠着墙壁的,因为这个声音便慌忙地站直了身体,看向他,摇了摇头,才说道:“黄山的案子如何了?他母亲呢?若是真的入狱太久的话,他母亲也太可怜了。虽然说杀人偿命,可他们孤儿寡母的总是令人同情。”

“他在公堂之上全部都招供了。是因为当日他上山砍柴,正好那人也上山去了。因为想要柴又不想给他买,两个人抢夺了起来。平日里那人就经常欺负他们母子二人,过程中他的斧头不小心刮到了那人的头部,所以你检验出来的伤口才没有那么深。”

顾景悉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果真是一个可怜的故事。

“那最后你如何判决?”她睁大眼睛,果真是一副为他人操心担忧的样子。

“这其实算是误杀,自然不会是死刑,但是他当下没有报案,私自隐瞒了这么多年,几年的刑期也是有的。我念在他上头仍有一个寡母想要侍奉,是判决了五年。若是他在狱中表现良好的话,也可以减少刑期。”

“你倒也仁慈。只可怜了他那母亲,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生活下去。”说着,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我已经让衙役们将他们家的情况都记录在案,定期会给他母亲送去一些东西救助。而且也允许他母亲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探监。”

听闻这些话,云琳抬起头看着和自己并肩走着的男人的侧脸。

从一开始两个人的相识,她不相信身边的这人,再加上之间的那些重重误会,她一直都以为这人乃是出自京城的贵族之家,根本就体会不到民间的疾苦。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能够如此完美地融合到了这边陲小城的生活,更是将这个小城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只是如此,他待人接物根本就不像是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甚至总是有一丝温情在。

此刻,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有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顾景悉倏地回头,四目相对。云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又急忙低下头一言不发。

这一切的动作和神态都落入了他的眼中,不自觉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看似非常开心。

可一直这般沉默着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他开口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曾仵作就在府上,还直接上门来找他。”

她仰起头来,得意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离开义庄的时候听柴荣提及过,师父过会儿要大衙门。我自己是没有办法完全下定论黄山的那一把斧头究竟是不是凶器,所以还是只能问师父。当下就将人给引到衙门把师父请出来鉴定。”

“可你这样做事实在是太危险了。”顾景悉还是忍不住为昨天傍晚捏了一把汗,毕竟她一直都在用激将法刺激,到了最后果真差点被伤害。

“下次你可不许再如此做,若是有计划也和我商量一下,若是你真的被伤到了可如何是好?”说着,他的眉宇之间果真有一丝担忧。

这担心不管是从表情还是语气,云琳都已经感受到了,“好,我下次一定谨慎。只不过事情正好发生到了这一步,我就觉得可以接着下去,这才继续套话的。若是刚好没有到那个点,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用激将法。”

对于她的这个认错之后再辩解的话,顾景悉也只能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其实关于这些事情我和你也不知道提过多少次了,却没见过哪一次你真的有改正。”

她露出一抹娇俏的笑容,“既然你都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改正过来,又何必一直勉强着我呢?不如就让我继续这般发扬自己的正义精神。”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你真的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意识到你的生命不只是你的生命,你的身上联系着很多很多的人。”

当听到这一句,她愣住了。因为这是她从来都不曾想到过的,他的这话实在是太过深奥,但是不知为何,她好似就这么懂了。

解决了一桩陈年旧案,自然又是被赞赏奖励了一回,云琳一副兴奋的样子,可总也有人对她不待见,自然不会因此而高兴。

这不,她才欢欢喜喜地踏入义庄,便已经有人冷冰冰地对着她了。而这些自然就是上次那些同行仵作,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尽管有顾景悉在中间做了调整。可他们还是有些嫉妒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只觉得此人根本就还没有太过的经历和资格,肯定都只是幸运而已。

柴荣正在搬尸体,看着她来了,直接将尸体随随便便地扔了,然后小跑过来,朝着她挤眉弄眼,“我说今日的午饭是不是要你请了?”

她却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看着。

对方砸吧砸吧嘴巴,这才说道:“你不是才刚刚破了一个陈年旧案吗?难道没有奖赏?”

“这倒是有!”她一拍脑袋忽然就明白了意思,“好兄弟,这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也就这么一点点的小请求,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柴荣一听也非常开心,哈哈大笑,“果然是将我当作兄弟的,放心吧,我也不会坑你。我们呢?找个地方好酒好菜吃去。当然也别忘了你师父,他不和我们一起,我们给他买点好酒就是。”

“这倒是可以。”

他们二人在一边说着,其他的仵作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我说啊,小云子,这些个人内心有多么嫉妒你,你这会儿可要小心一些,免得这些人给你小鞋穿。”他捅了捅云琳的胳膊,一副仗义十足的样子提醒她。

她果真抬起头环视了下那些尽管在检查自己手头上尸体,可实际上却一直在听他们讲话的仵作们,也只是笑了笑而已一句话都没有说。

毕竟这些人如何,她的心中非常清楚,实在是没有必要和他们曲意迎合。

自然,这对于她来说也轻松,反正她就是这般不喜欢和人打交道。